【新狮】Polaris北极星(下)

快乐足球:

尽管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但我还想完成这个TvT
内容无差,讲讲前辈和后辈的故事。
前文请戳:   


对了,这篇文最好搭配Cyua的《Sternengesang(星之谣)》食用。你们会知道在哪摁下播放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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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现在对自己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抗拒。

诺伊尔几次三番的刷新着WhatsApp的消息列表,然而特尔施特根并没有回,还没有回。他并不希望自己脱口而出的「做梦吧」换来对方认命了,尽管现实情况就是训练课上的22号恭顺得跟什么似的,用一个明显沉重的表情。

在理清一切暗线之前,某位国家队队长并没有表现出他对解决问题的任何热忱或急躁。出击的时机很关键。就好像放下了过去的芥蒂将往事翻篇似的,他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特尔施特根别扭地做着“小弟”的工作:收拾他们几个训练后留下的水瓶、足球、其它器械,忙前忙后……即使德国足协专业的后勤保障体系并不需要多聘用这一个二十来岁的现国脚。诺伊尔对他的放任自由持续到他们出发前往拜耳竞技场的头一天才结束——这中间是他们彼此的缓冲期——趁着他们得到门将教练的许可短暂休息之际,他走到自己后辈的身边,在对方下意识就要退后避远之前他扣住对方的手臂,不给他任何慌乱的机会。凑近了特尔施特根的耳畔,诺伊尔压低了嗓音、颇有些神秘兮兮地说:

“假如,之后的比赛我能让你上场,你应该怎样报答我?”

这下听到此言的一人的慌张转变为了错愕。诺伊尔紧接着又言:

“别紧张,只需一件事就好。你要不要跟我打这个赌呢?”

别说一件事了,如果能让我替代你的位置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啊——哦不对,直接宣布退出国家队这种可不行。急切的渴望在特尔施特根内心闪了又闪,随即被他的“理智”摁灭了下去。他不可以的,他强行告诉自己他认得很清。最终他只是故作镇定且随和地答:

“好的啊。”



特尔施特根必须得承认,自己从未想过勒夫主教练赛前在更衣室里的那句“你们之间不存在什么主力、替补,每个人都要保持最好的状态,随时准备登场战斗”会这么的……言出必行。他本以为教练组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友谊赛的出战机会帮助诺伊尔找回巅峰状态,结果自己还真就要去镇守球队的大门了?当然他诧异归诧异,并不存在因为自觉上不了场而荒废掉赛前的踩场、热身——无数的联赛、杯赛,数十座球场板凳的温度,他都一路这么经历过。但评价他在无奈之中逐渐擅于此道实在略显偏激且残忍,他一直很职业罢了。而这些东西肯定是会被明白人看在眼里的。

事件回溯到大约一分钟之前。德国队主帅简单点评了几句上半场首发十一人的表现过后,他向德国与拜仁的双料队长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1号门将点头示意,于是勒夫更加有条不紊地地传达着他下半场的布置:“……除了聚勒之外,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里,特尔施特根,你也上场。”

就像一个关切后辈的老大哥应该做的那样,诺伊尔率先上前摘了手套轻轻地拍打那人的肩膀,以示支持,以示期许。与仍有点呆愣愣的22号相比,他对这样的决定接受度可以说是过分好了。毕竟,在此之前主教练找诺伊尔商量过这场比赛的安排:既然有了实战考验证明他依旧是这个星球上最优秀的门将之一,那么下半场的他则可以在世界杯正式开打前享受一次轮休待遇。

没错,这发生在那个赌约之前。



“恭喜你扑出了点球。”这样的话现在可不需要什么在线聊天软件,诺伊尔选择在哨声结束后重新踏上草皮,然后直白地告诉离开门线向场下走的特尔施特根。

但我还是没阻挡住他们的二次进攻了。内心纠结于此的年轻人抿着嘴唇点点头,他没法坦率地接受前辈的表扬。见状的诺伊尔随即话锋一转,说:“打赌的事是我赢了,所以,你还记得要履行约定吧?”

“唉?是什么……”翻出那件事的回忆令特尔施特根一下子警觉起来,而被激发出某些小小“恶意”的胜者狡猾地坚守着他的秘密:

“明天来找我就知道了。”

他只抛下了这么一句话,让年轻些的门将心中一时涌出来更多的疑惑、忧虑、好奇……五彩缤纷。于是他呈现到面部表情与身体动作的僵住搞得诺伊尔心情很好。1号队长招呼着自己其他的队友,踏着轻快的脚步往更衣室返。如果不是周围有不少的人,他甚至想开怀大笑——给你一个晚上去紧张地胡思乱想吧,哈哈。



第二日,是他们德国队集体获得休假的时间。背着双肩包的队长在球队训练基地的门口收获穿着球衣提着球鞋的特尔施特根一枚。诺伊尔拒绝喜提这个看起来思考得出的最终结论是猜自己会罚他加练的家伙。“你搞什么呢?”他有点被气笑了,气占百分之一笑占百分之九十九的那种,“赶紧回去换身出去玩的装备啦。”

愿赌服输的人保持着他这几日呈现出来的从令如流——他到底要做什么?算了,你有什么立场去拒绝呢……安慰着接下来的事也不可能太过分的特尔施特根做着他所能做的各种心理准备:今明两天的假期,唉,任自己国家队的前辈摆布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还是超出他的预期了。诺伊尔带着重新包好行囊的他赶往科隆火车站,接着取预订票,上车,抵达柏林,打电话给租车公司……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眼花缭乱,整得已经坐上他们租来的车副驾驶席的特尔施特根仍旧不知道对方目的为何。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了:“我们要去哪?”

“里瑙*。”

里瑙?听起来像个地名。获得答案的他依旧满头雾水。特尔施特根偏过头瞄向诺伊尔,试图发掘更多信息。然而这种程度的试探仅仅让他发现对方的精神面貌看起来格外的……胸有成竹?

那就相信他吧。特尔施特根想,并不知道里瑙这个名词根本是诺伊尔头两天刚刚谷歌出来的。



临时抱佛脚的攻略果然出了问题。驶离城区的一个小时之后,诺伊尔发觉自己背的那些道路的名字好像彼此交联在一起,导致他现在所选择的这条路,也不知道已经行进到哪是哪了。他不得已把这个尴尬的事实告诉了特尔施特根,并拜托对方拿着租车公司附赠的纸质地图紧急寻找目的地的所在方位。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呢,因此这样的做法收效甚微。悄然降临的夜色尚未至最浓,两个生长在北威州的男人对他们位于国家东北部的首都周边却已是近乎两眼一抹黑。

“我们现在呼叫普拉滕哈特还有救吗?”特尔施特根问诺伊尔道。“……别说了,研究你的地图吧。”掌握方向盘的后者如是答。

宛如生活在迫不及待地论证祸不单行的道理,他们租的这台没有搭载GPS导航的车驶入了一个让他们两人手机信号集体掉线的地方。先向前开远离这里,然后,实在不行就呼叫安联吧……诺伊尔不无担心地想——此处说的自然不是他俱乐部的主场,而是那家提供道路救援的保险公司。

反正这个足够荒无人烟的地方能走的公路横竖只有一条,司机先生干脆放心大胆地开了。车速倒不是很快,毕竟本身这个黑漆漆的环境就很难让他们辨认出两侧有什么可以当作标识物的存在了。



仿佛一脚坠入黑洞,整个宇宙只有你和我。



特尔施特根扒在侧窗上看了有许久,最终他揉揉眼睛,放弃了这徒劳的观察行为。这可能是他这几天第一次外露地表现他的情绪有多么糟,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冷冰冰的语气地,他质问诺伊尔:“够了吧,到现在为止,我看是没可能到达你的目的地了。所以告诉我,你脑子里到底想怎样?”

“……”

“说话!”

诺伊尔干脆靠边把车停了下来,没有熄火。他深吸一口气,方才坦白道:“我听说,在里瑙镇,威斯特哈弗兰自然公园的星星很美。”

他还能怎么解释呢?他总不能说出口:星光灿烂下某人的身影让那个本应该糟糕透顶的晚上在他心中刻下深深的一道痕迹——那跟美丽还有些区别,却迷样吸引着他的思绪一次次回到那个情景中去。这导致他鬼使神差地检索到德国国内就能观赏到的无敌夜景之时,几乎想都没想就确定下来他所要做的事:

我想着指着天空,告诉你,告诉已然取得成就但也还奋斗在变得更强的路上的你,你的未来就是有这么广阔。

现在想想也是傻透了。诺伊尔的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角度。



特尔施特根是不晓得、不理解这些的。他现在感觉这段旅程从始至终都带有一股浓浓的,莫名其妙。就他所知,南蒂罗尔的星星就很好啊。特尔施特根心里抱怨着。那样晴朗的夜空他是有亲眼目睹过的,虽然,嗯……他无法再回想下去了。

总之,他还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色能把身旁这个德国国门惹得为它如此兴师动众。特尔施特根带有火气地把车门一掌推开,仰头去望去观测他现在所处之地能看到个怎样水平的夜空,于是乎——



“快出来。还有,把车灯关了。”诺伊尔能听出对方的语调不一样了。惊喜的?

待诺伊尔关掉汽车的所有亮光,整个世界彻底昏暗了。又是无比璀璨夺目的,那是星星,那是真正满天的星辰!抬着头贪婪地把美景收入眼底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他们头一次知道,脚踏着大地的人类,也可以拥有如此震撼的、成百上千上万的绝美繁星。



“诺伊尔,你能认出它们中的几个啊……”

“一个都不能。但他们每一个都漂亮极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是的。我能认出北斗七星,还会靠它找北极星……不行啊,这里的星星太多了。”

特尔施特根放弃了卖弄自己有限的天文常识。他掏出手机,但在按下快门键时,他又停手了。这里不需要闪光灯*,德国人心想。看到过它的人永远不会忘记它的美,而没看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它有这么美。

“特尔斯特恩(ter Sternen)。”诺伊尔突然喊起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有这样一片绚烂的星空,什么言辞优美的讲稿都不需要了。用心去感受就好。

“……且慢,你刚刚是不是叫的我‘Sternen(星星)’?”

“没错呀。”

特尔施特根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可能在发热。“突然管我叫成什么星啊……”似有埋怨,他小声嘀咕着。但有谁会不想成为那样闪闪发亮的样子呢?

“别这么谦虚好吧,如果你还不是个球星,那么《转会市场》排你身后的门将都得哭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特尔施特根突然想起他曾经暗自庆祝过自己在那上面成为最昂贵的德国门将……要不是他们彼此之间黑漆漆的一片,羞愧难当如他就要为掩盖自己满脸通红而找个地缝躲起来了。或许正是这样的昏暗才异常适合立即开溜?够了,停下那些没用的,脑子。特尔施特根轻咳两声,平复自己的情绪:“好吧,我们都是星星。而且你一定得是恒星、巨星、超巨星……”他把自己所听过全部的专有名词都拽上去了,怎样又大又亮又厉害就怎么来。

诺伊尔噗哧笑了出来。正面被一个优秀的同行如此吹捧的冲击力可真有些过分厉害了。他赶紧叫住特尔施特根:“对,对,我们都是星星,管他到底是什么星星呢,

“重要的是,这里有我们共同拥有的,无限大的宇宙。”

——出发点从始至终都是说教,但它,怎么就那么像一句情话呢?



返程的方向盘交给了他们之中更为年轻的一个。已经是白天了,他们很容易地找到了回家的道路——完成这个之后的诺伊尔心满意足地拢了拢自己的毯子继续沉沉睡去。这毯子是两人在车里凑合睡了一觉的好伙伴。诺伊尔认为这份夹着“欢迎使用,能帮到你真好”字样的小纸条的无私馈赠值得为它的主人赢取多更多的小费,而特尔施特根认为再多的小费都不如德国队队长把他的签名署到致车主的反馈表上要来的惊喜。

没错,他的存在就是可以带来惊喜。

特尔施特根现在有些隐隐明白了对方费尽周折图的是什么。歉意。实属不可思议,身为前辈、身为在国家队更为德高望重的那一个,他却主动这么做了。

瞧瞧,连星星都主动来找你啦!

大概是被这样的诚意所感动,特尔施特根感觉自己的心中某些郁结逐渐在释然。或许这个过程是从昨晚看到那么壮丽的星空就开始了?他想。“有什么事那么开心呢?”冷不丁地,诺伊尔插嘴道。“不、不,没有什么。”他有一瞬是担心自己可能挂着某种傻乎乎的表情被对方收入眼底,然而瞥眼去瞧,那人只是合着眼翻了个身,并没有要等什么答案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他的呓语。

虽然……但是……

下次别再拒绝他了好吗?



22号的门将欣然接受了他们队长发出的邀约。

去酒店的休息室的路上他遇上了诺伊尔。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惹得已经在那里的人抬头。

其中,胡梅尔斯看到这个组合是吃了一惊的——天呐,要知道他们几天前的气氛还压得在同一张餐桌吃饭的他紧张极了。确实,他有跟克洛泽交流过这个,但米洛的开导有这么立竿见影吗?黑发的后卫很是好奇:“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我把托马斯的邀请发(WhatsApp的)群里了。”诺伊尔如是解释道,“让大家都来放松放松。”

“哦,这样啊……”穆勒没多说什么。他颇为熟练地洗牌、分牌,“不过这个你有玩过吗?”他问特尔施特根。并没有被巴伐利亚棋牌室熏陶过的年轻人诚实地摇了摇头。“那问题也不大。你可以坐在VIP席前排观摩我们几位大师的牌技——”忽地,他发现休息室的门又一次打开,这下人数的问题也解决了,“基米希,格雷茨卡!你们来啦?正好。”

于是格雷茨卡几乎是被拖着上刑场一般被生拉硬拽着上了牌桌。“放心,我们今儿打的还是教学局。”穆勒的说辞却让德国中场的紧张更大了——哪来的教学局,你们上次快让我输得把自己三岁的糗事都要公布出来了。另一边,德国队右后卫刚跟特尔施特根打过招呼,接着非常大佬地拉了个凳子坐阵格雷茨卡身后,把手搭在前人肩膀上:“放心,你能行的。”

我可以不行吗……格雷茨卡近乎绝望地接过自己的那副牌。一旁围观全程的特尔施特根已经乐疯了:

幸好自己不是个有学会羊头牌刚需的拜仁人……嗯?

他意识到自己得出了一个略神奇的感慨。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除了那几位一向喜静的,更多的人出现在了休息室。作为“万恶之源”的牌局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一盘又一盘,与其他三五成群的球员的手头事,诸如来场FIFA或是打个乒乓,和谐地交错在了一起:当有谁用手柄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进球时,连沉浸于算牌的几个老手也会远远的挥臂叫好;而有谁认赌服输地接受捏耳朵的惩罚时,那笑声更是轰动全场。

特尔施特根举起了手机,180度的用镜头扫过他的队友们。他喜欢这个氛围,让他感觉他们是一个整体,不,比整体还要更亲密些、更交心些。

“人来的不少嘛。”

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抬头,不知何时来到了休息室的,不是他们的领队大人还有谁?

托马斯·穆勒眼疾手快地收整着满桌的扑克牌。他放低着音量,幽幽地说道:“我就担心他会杀过来……曼努,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的聊天群里很少有人发言吗——

“因为比埃尔霍夫也在群里啊!真是吓死个人。”

领队大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抬起头冲大家问话:“第一天进驻到基地,就给我闹了这么大个动静呢……所以各位,你们玩得都开不开心啊?”

没人敢应。

似是早有料到的神情,他撇撇嘴,打了个响指。只见后厨团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是佐餐的各色水果,以及,啤酒!“今天是我们抵达俄罗斯的好日子,所以大家聚在一起就该更有个庆祝的样子。”他利落的开了一瓶,金黄色的佳酿倾倒入杯,散发出清冽的酒花与麦芽香气。见状,德国队的小伙子们欢呼起来,一拥而上,瓜分了剩下的酒水。

待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点什么的时候,比埃尔霍夫率先举起杯:“为我们征服俄罗斯!”

“噢——!”

咕咚咕咚,所有人豪爽地灌着美酒。比埃尔霍夫把自己手头空了的酒杯往餐车上一放,又问脸上一个个放出光彩的球员们:“现在,开不开心?”

“开心!”异口同声地答道。

“好!那我们今晚的活动圆满结束啦!”他带头鼓起掌,然而听到他的话一下子蔫巴了的众人没有跟着做的。“我说你们啊,”比埃尔霍夫只得换上满脸的语重心长,“人都不小了,自己看着点时间休息。我们明天还有很多训练的内容……”老生常谈快把耳朵磨出茧子的话,落得球员们连声应到“知道了”、“好”、“好”。今日的他们散掉了。



特尔施特根将将“逃回”自己的房间合上房门,裤兜里的手机随即贴着他的大腿震动起来。他掏出来它,发现是一个以N开头的联系人久违地传来消息:

「之前没来得及,我还想问问你呢」

「今晚过得怎么样?」

年轻人不理解对方特意在乎自己的感想有什么必要。所以他选择谨慎地敲下回复的话语,虽然这也是在实话实说:

『挺好的』

很快他收到了追问:

「那么,你觉得你可以完美地融入我们这几个一起约牌的拜仁帮之中吗?」

呃……这个也太……他一时不知道诺伊尔指的是场上还是场下的事。特尔施特根的心下一沉。千万不是我自己又胡思乱想什么了,明明你我刚刚经历了如此友好的假期时光。但无论怎样,其事实都是:

『我想我可能做不到』

他觉得这样写对己对人都有点不妙。他试图把气氛调节地轻松些,因此补充道:

『...至少我确实还没学会羊头牌』

「hhhhhhh」

诺伊尔的回复也同样俏皮地开起了玩笑:

「可别太迷恋哥的技术咯」

「也对,那毕竟是我的队友啊」

「不是你的」

停顿,关键在于下一句:

「然而,你也有独属于你的优秀队友不是吗?」

特尔施特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夜的聚会并不单单起着所谓团建的功能。那个人为自己多设下了一重意义。

是我那些口不择言啊……22号的门将觉得自己一时间愧疚的情绪大于了一切。不止对诺伊尔,他怎么可以忘记自己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另一些伙伴呢?

『突然想起来,从很久以前我就发誓』

『一定会拥有跟你同样棒的队友』

「?」

「什么时候?」

『我还在德国的时候』

『一次点球大战』

对方没有很快的回复些什么,特尔施特根猜他去打开搜索引擎了。这也正常。同是在12年里,欧洲德比、欧陆之巅……那个赛季拜仁有更多与点球大战相关的名局*。

但那也许是我的一个起点。特尔施特根的脑海中不由泛起往事种种:前一赛季刚刚开始为一线队镇守大门,后一赛季就以最刺激的形式直面当时国内最炙手可热的门将新星,那个门兴的大男孩窥见的不仅仅是球队整体上的差距,当然,更多令他懊恼的是自己身上的欠缺。

他想变的更为强大。

从很久以前就是了。但又并非把目光单一地投在哪个目标身上,比如曼努埃尔·诺伊尔,从而试图去超过他、打败他;只不过要想成为十足的强者,必须攀上与诺伊尔同样的高度吧?

德国队的主力门将之位可不是什么比赛的终点啊。事实上,他们从来不需要什么殊途同归。从门将们脚底所踩的那块小小草皮可以延展开来无尽的宇宙,而星之轨迹有万千种——是北极星也好,是“南部之星”也好,闪耀吧,闪耀吧,尽情闪耀吧!那片璀璨夺目的光亮,注定会震撼到什么人的……

是新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正回忆美景的人。那边写道:

「我知道了!是12年是吧」

「那时你还很年轻嘛」

我现在也比你年轻嘞。特尔施特根很清楚这是他可以继续努力的最大资本之一。

『今非昔比啦。我现在扑点可是有一套的』

『要来试试吗?』

尽管是被后辈挑衅了的样子,诺伊尔却紧不住欢喜地哈哈大笑。

你解决了!你把那个肯陪你嬉笑的、充满干劲儿的、对你有威胁的小孩儿给找回来了!

哦,我们真是“没救”了。



几天后,德国队的小组赛正式打响。诺伊尔站在球员通道的队列之首。此处的他已经能听到球场里万千观众在以怎样的一个分贝,声嘶力竭地呐喊,期待着双方登场。

这时,替补的特尔施特根走了过来,和他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就好像不满足于言语上真挚地道着“加油”,行动上,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力量传递过去一般。

他们从未如此贴近过的,也许往后也不再会:从盖尔森基兴到门兴格拉德巴赫,从FCB到FCB,一百一十码,四百八十七光年*……宛如漫天繁星中的两点,也不曾有谁为谁而闪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穿过无尽的时空,我看到你。

我看到你。



-End-

其实全文最后那几句话是我最先最先写下来的。现实冷酷,然而我依旧幻想着另一种明媚的结局,以图完成这样一篇温柔的文章。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暴哭






*里瑙镇位于距离首都柏林仅70公里约两小时车程的地方,由德国天文学家黑内尔发现这里极适合观星,并促成后来威斯特哈弗兰保护区的建立。五月中旬到七月中旬是最佳时节。

*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位于德国西部,盖尔森基兴和门兴格拉德巴赫都在这个州,顺便国家队的驻地科隆也是。而他们的国家队友普拉滕哈特现效力柏林赫塔。

*威斯特哈弗兰(Westhavelland)自然公园的这段剧情副本,一方面为迎合前文所提到的共同看星星的心愿,另一方面这个地方可是国际印证的银级黑暗天空保护区哦!当地的街灯不向上方和周围释放大量光线,从而避免光污染。重点在于:就像文中他们关掉车灯、关掉闪光灯而后收获最壮丽的星空一样,我想,也许在排除了外界(主要是媒体)的干扰后,人们会更加懂得欣赏每一个努力实现自我价值的球员吧——他们都是为足球这项运动发光发亮的星星啊~

*Sternen~Sternen~他是小星星,多么可爱~顺便我这个没有确凿证据,但倘若ter的用法真与von,de这样的中间名用法相似,那ter Sternen就是来自星星的你了,哈哈。

*三条新闻,仅供参考:
德国杯-诺伊尔立功丹特送大礼 拜仁点球4-2门兴
https://m.baidu.com/paw/c/3g.163.com/sports/article_mip/7T6I1LEL00051C8U.html
欧冠半决赛点球大战淘汰皇马 拜仁晋级欧冠决赛
http://m.sohu.com/n/341824602/
拜仁切尔西点球战回顾:小猪末轮失点 魔兽绝杀
http://m.sohu.com/n/343602841/

*青训出身沙矿门兴,如今效力拜仁巴萨,门线与门线的遥遥相望,北极星和南十字星(最近的γ)跟地球的距离加和。虽然在德国是看不到南十字星的,但请原谅孤陋寡闻的我实在想不出拿啥来代表南部之星了……何况它们又恰好都有辨别方向的功能,或南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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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eatherG快乐足球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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